第001章 归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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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风呼呼作响,慈静庵沉重的大门裂开了一条缝,先是挤出来一个柔弱的少妇,接着便是一只巨大的木桶从门缝里被丢了出来,“黑心肝的小贱人,今日若是讨不来水,甭想吃饭!”
闭着眼陈拂香都能够想象出老尼姑那黑色的大板牙和那一脸的嫌弃,这慈静庵并不算是有名,但胜在偏僻,条件艰苦。
大家族里一些所谓的失德的女人就会被送到这样的地方,任是你貌美如花,红颜枯骨,却也不过是转瞬。
陈拂香暗暗吸了一口气,没有和老尼姑置气,此时的她经历了月前的那一场大病,整个人都变的内敛了许多,在那逼真的可怕的梦境里因为自己的不甘,萧靖寒的漠视,自己的三个孩子受尽了庄含烟那个贱人的折磨,早慧的大儿被逼的早夭而亡;二女儿被培养成飞扬跋扈的性子,最后成了庄含烟和她女儿的垫脚石,而自己年幼的小儿更是被培养成软弱**之徒,终究是逃不过庄含烟的手掌心儿。
而自己却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下场凄惨,偏又无能无力,恨吗?如何不恨!
每次想到这些,陈拂香就觉得痛不欲生,她恨,恨庄含烟,恨萧靖寒,可更恨的却是自己。
若不是自己太张扬,若不是自己太无能,若不是自己不够狠心,还期待着那个男人念着旧情……怎么会如此。
陈拂香分不清那是梦还是现实,如果说是梦,却又真实的可怕。可不论如何,这个险,她都冒不得,也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。
陈拂香拎着巨大的水桶,顺着山间的小路向着山下的小镇上走去,巨大的木桶不时的碰撞着她的身体,她原本穿的就少,白皙的膝盖上青红一片,却是不敢看一眼。
早前,她何曾会做这样的事情。
冬风一吹,陈拂香只觉得冰寒刺骨,苍白的脸色配上她高挑的身姿,竟是吸引了不少**的路人,他们一边儿肆无忌惮的打量着陈拂香,一边不时的用污言秽语点评着。
莫名的羞辱感和委屈从陈拂香的心底往外涌出,她究竟做错了什么,就成了大奸大恶之人,若说有错,不过是自己想和庄含烟谈一谈让她放弃萧靖寒罢了,一个女人不想让另一个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就是错吗?毕竟她陈拂香可曾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,哪里是庄含烟那等小官之女配的上的。
可如今的下场却是待自己最亲的娘家人,从小将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太后姑妈,却都受到了自己的牵累。
陈拂香努力的平复了下心情,理了理破旧的袖口,走到一户门前轻轻叩了叩,“有人吗?慈静庵的来讨水啦!有人吗?”
陈拂香不是第一次做这活儿,这穷乡僻壤里,别的还好说,就是水源极为难得。
门口里探出一个脑袋来,是个中年胖女人,那女人不悦的在陈拂香的身上扫了一眼,“去去,没有水,长得妖妖娆娆的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家的,竟然还敢冒充慈静庵的师太们。”
“八成就是慈静庵的,听说慈静庵收留了不少从京城来的恶妇,想要度化她们呢。这可是大功德。”趁着陈拂香转身的功夫,旁边的门里又钻出一个瘦条子的年轻妇人,那妇人冲着陈拂香的背影努了努嘴,“想不到长得这般好看,又年纪轻轻的,竟是个坏心肠的。这种人,还是离远些为妙,听说男人最喜欢这种。”
“我呸,常二家的,你说的这事我就经历过,上次另一个小贱人来讨水,我一进门就看见她和我当家的拉拉扯扯,要不是老娘回来的巧,保不准发生个什么呢。要我说大妹子,你这会儿还是回家看着你家那口点的好,男人嘛,哪个不喜欢**的。”
这胖妇人说着,那年轻的妇女已经变了脸色,“大嫂子说的是!”
两个人的大嗓门很是吸引了不少人,陈拂香握着木桶的手颤了颤,恨不得将这木桶斗头砸死那两个长舌妇。
这种打死人的事情,她虽然没做过,但是母亲管家极严,却也是见过她处死不听话的奴才的。
陈拂香咬了咬嘴唇,眸色越发暗了,当初父亲教给大哥和二哥兵法的时候,自己也时常在侧,敌强我弱且避其锋芒……待到我强敌弱,要他命。
如今这个时候,她有心替沈媚打抱不平,可也不能明摆着吃亏,自己就往上凑。自己曾经可没少因此吃庄含烟那个贱人的亏,说的高尚,什么不想为难女人,爱情是情不自禁的,呸,还不是抢的别人的男人,当**还想立牌坊。
只可惜如今连表哥也极其的喜欢那个女人,自己反倒是束手束脚,根本没办法拿那个女人如何。
再说沈媚,在京城里虽然是个做妾的,可是何等的风光,就算是自己这个当正妻的和做妾的水火不容,但是陈拂香觉得如果比手段,自己离着沈媚还远着呢,这事儿还是等沈媚自己解决吧,自己到时候从旁加把火就好了,毕竟她们这些从京城来的这些所谓的“罪妇”的名誉可都是一体的。
至少在对付慈静庵的那些**老尼姑身上,她们是一致的,加上自己此前一个月的梦境,陈拂香心里对沈媚的抵触大大的减少了不少。这男女之事,本就是你情我愿,若是那男人死活不从,这女人也不是没办法。
陈拂香并不是不聪明,只是被家人保护的太好了,太不通人情世故罢了,陈老爷子“玉面狐狸”的外号岂是白来的,这样的人家心眼少的又能有几个。
陈拂香做梦都想离开慈静庵这个鬼地方,也不是没有想过逃脱,可如今自己身体虚弱不说,再加上这曾经京城第一美人儿的脸,又能够走多远。说不定还要连累了在京城的娘家人和三个孩子。享受了家族的厚待,势必就要为家族出力,这就是大家族的女儿无法逃避的责任。
陈拂香一连敲了好几户人家,却都摆出一副厌恶的模样,陈拂香自嘲的笑了笑,又是因为那所谓的名声吗?难怪庄含烟如此的爱惜羽毛。心中赌气,陈拂香觉得这种莫名其妙的窝囊日子实在是受够了,这木桶被她重重的放在了一侧,也不讨水了,她要趁着无尘老尼姑的爪牙没在,好好地想想才是。
这些日里有不少梦境里的场景已经应验,似乎在过几日,京城里就要来人了,具体是为了什么,陈拂香并不太清楚,只没过多久,京城里就传来话,说她罔顾圣意,只配呆在这破尼姑庵里。
具体是因为什么,陈拂香想不起来了,不由得用力拍了下脑袋,该死为何只是一些零碎的片段。但是可以候肯定当时一定发生了什么跟自己有关的事情,而这件事八成和庄含烟有关。
自己虽然被送到了慈静庵这等穷乡僻壤,可自己侯爷夫人嫡妻的头衔还是保留着的,当然这要多亏了姑母先下的懿旨,否则表哥也不会因此与姑母离心了,可陈拂香不觉得庄含烟那样占有欲极强的女人会善罢甘休。
小饭馆里的肉香味一阵子的飘过来,陈拂香下意识地咽了咽吐沫,刚想用自己身上仅存的铜板换个肉包子,就听见远方一阵哒哒的马蹄声,那些人身后还跟着两辆马车,比不上自己曾经的御用马车,却也算是不错了。
陈拂香急忙低头往后掩了掩身子,就听见那马的嘶鸣声已经近在耳畔了,“驭……!”那马不听话的蹦跶了几下,很快就安分了下来,陈拂香刚想低着头离开,就见那马上的人丢了一块银子给那小二,“请问,此处离着慈静庵有多远?”
陈拂香身子不由得一抖,这个人,她是知道的,御前侍卫张况。当初表哥喜欢自己的时候,经常让他来给自己送一些小玩意儿,那时姑母经常十分想要撮合自己和表兄,一想要自己做她的儿媳妇。只可惜母亲和父亲觉得宫廷太过复杂,再加上祖父也是不同意,觉得陈家已是国公府,风头正盛,再有一个女儿入宫,难免树大招风,惹人眼红。
而自己知道了祖父和父亲的想法后,又因为喜欢萧靖寒,心底暗暗欢喜了好久。更是为了能够嫁给萧靖寒,便答应了暗恋太子的闺蜜张君兰的要求,好一番筹备,最后作为三朝阁老幼女的张君兰便嫁给了当时的太子。
如今想想当初又有多少丞相府背后默许的影子,只可怜了君兰一腔女儿心思,而自己却也因为年幼轻狂,惹得表哥和姑母一度不开心。
如今想想这苦果,还真是被君兰和自己吞了。君兰虽然贵为皇后,陈拂香却不觉得她有多么快乐,自己喜欢的男人一直喜欢着别人,从前,表哥喜欢自己,后来又喜欢庄含烟,却从未看过他身后一直默默喜欢着自己的女人一眼,也难怪君兰那般心高气傲的女子并不想见自己。只如今,她离开京城快要一年了,这京城的风云素来变化得很快,却是不知道君兰还好不好。
那边小二仔细地擦了擦张况丢过来的银角子,热乎乎得看向张况,“回大人,此处离着慈静庵不过一里地,我看大人是从远处来的吧,这天寒地冷的,不若在敝店吃点东西,暖和暖和,在去也不迟啊。”
山风呼呼作响,慈静庵沉重的大门裂开了一条缝,先是挤出来一个柔弱的少妇,接着便是一只巨大的木桶从门缝里被丢了出来,“黑心肝的小贱人,今日若是讨不来水,甭想吃饭!”
闭着眼陈拂香都能够想象出老尼姑那黑色的大板牙和那一脸的嫌弃,这慈静庵并不算是有名,但胜在偏僻,条件艰苦。
大家族里一些所谓的失德的女人就会被送到这样的地方,任是你貌美如花,红颜枯骨,却也不过是转瞬。
陈拂香暗暗吸了一口气,没有和老尼姑置气,此时的她经历了月前的那一场大病,整个人都变的内敛了许多,在那逼真的可怕的梦境里因为自己的不甘,萧靖寒的漠视,自己的三个孩子受尽了庄含烟那个贱人的折磨,早慧的大儿被逼的早夭而亡;二女儿被培养成飞扬跋扈的性子,最后成了庄含烟和她女儿的垫脚石,而自己年幼的小儿更是被培养成软弱**之徒,终究是逃不过庄含烟的手掌心儿。
而自己却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下场凄惨,偏又无能无力,恨吗?如何不恨!
每次想到这些,陈拂香就觉得痛不欲生,她恨,恨庄含烟,恨萧靖寒,可更恨的却是自己。
若不是自己太张扬,若不是自己太无能,若不是自己不够狠心,还期待着那个男人念着旧情……怎么会如此。
陈拂香分不清那是梦还是现实,如果说是梦,却又真实的可怕。可不论如何,这个险,她都冒不得,也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。
陈拂香拎着巨大的水桶,顺着山间的小路向着山下的小镇上走去,巨大的木桶不时的碰撞着她的身体,她原本穿的就少,白皙的膝盖上青红一片,却是不敢看一眼。
早前,她何曾会做这样的事情。
冬风一吹,陈拂香只觉得冰寒刺骨,苍白的脸色配上她高挑的身姿,竟是吸引了不少**的路人,他们一边儿肆无忌惮的打量着陈拂香,一边不时的用污言秽语点评着。
莫名的羞辱感和委屈从陈拂香的心底往外涌出,她究竟做错了什么,就成了大奸大恶之人,若说有错,不过是自己想和庄含烟谈一谈让她放弃萧靖寒罢了,一个女人不想让另一个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就是错吗?毕竟她陈拂香可曾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,哪里是庄含烟那等小官之女配的上的。
可如今的下场却是待自己最亲的娘家人,从小将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太后姑妈,却都受到了自己的牵累。
陈拂香努力的平复了下心情,理了理破旧的袖口,走到一户门前轻轻叩了叩,“有人吗?慈静庵的来讨水啦!有人吗?”
陈拂香不是第一次做这活儿,这穷乡僻壤里,别的还好说,就是水源极为难得。
门口里探出一个脑袋来,是个中年胖女人,那女人不悦的在陈拂香的身上扫了一眼,“去去,没有水,长得妖妖娆娆的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家的,竟然还敢冒充慈静庵的师太们。”
“八成就是慈静庵的,听说慈静庵收留了不少从京城来的恶妇,想要度化她们呢。这可是大功德。”趁着陈拂香转身的功夫,旁边的门里又钻出一个瘦条子的年轻妇人,那妇人冲着陈拂香的背影努了努嘴,“想不到长得这般好看,又年纪轻轻的,竟是个坏心肠的。这种人,还是离远些为妙,听说男人最喜欢这种。”
“我呸,常二家的,你说的这事我就经历过,上次另一个小贱人来讨水,我一进门就看见她和我当家的拉拉扯扯,要不是老娘回来的巧,保不准发生个什么呢。要我说大妹子,你这会儿还是回家看着你家那口点的好,男人嘛,哪个不喜欢**的。”
这胖妇人说着,那年轻的妇女已经变了脸色,“大嫂子说的是!”
两个人的大嗓门很是吸引了不少人,陈拂香握着木桶的手颤了颤,恨不得将这木桶斗头砸死那两个长舌妇。
这种打死人的事情,她虽然没做过,但是母亲管家极严,却也是见过她处死不听话的奴才的。
陈拂香咬了咬嘴唇,眸色越发暗了,当初父亲教给大哥和二哥兵法的时候,自己也时常在侧,敌强我弱且避其锋芒……待到我强敌弱,要他命。
如今这个时候,她有心替沈媚打抱不平,可也不能明摆着吃亏,自己就往上凑。自己曾经可没少因此吃庄含烟那个贱人的亏,说的高尚,什么不想为难女人,爱情是情不自禁的,呸,还不是抢的别人的男人,当**还想立牌坊。
只可惜如今连表哥也极其的喜欢那个女人,自己反倒是束手束脚,根本没办法拿那个女人如何。
再说沈媚,在京城里虽然是个做妾的,可是何等的风光,就算是自己这个当正妻的和做妾的水火不容,但是陈拂香觉得如果比手段,自己离着沈媚还远着呢,这事儿还是等沈媚自己解决吧,自己到时候从旁加把火就好了,毕竟她们这些从京城来的这些所谓的“罪妇”的名誉可都是一体的。
至少在对付慈静庵的那些**老尼姑身上,她们是一致的,加上自己此前一个月的梦境,陈拂香心里对沈媚的抵触大大的减少了不少。这男女之事,本就是你情我愿,若是那男人死活不从,这女人也不是没办法。
陈拂香并不是不聪明,只是被家人保护的太好了,太不通人情世故罢了,陈老爷子“玉面狐狸”的外号岂是白来的,这样的人家心眼少的又能有几个。
陈拂香做梦都想离开慈静庵这个鬼地方,也不是没有想过逃脱,可如今自己身体虚弱不说,再加上这曾经京城第一美人儿的脸,又能够走多远。说不定还要连累了在京城的娘家人和三个孩子。享受了家族的厚待,势必就要为家族出力,这就是大家族的女儿无法逃避的责任。
陈拂香一连敲了好几户人家,却都摆出一副厌恶的模样,陈拂香自嘲的笑了笑,又是因为那所谓的名声吗?难怪庄含烟如此的爱惜羽毛。心中赌气,陈拂香觉得这种莫名其妙的窝囊日子实在是受够了,这木桶被她重重的放在了一侧,也不讨水了,她要趁着无尘老尼姑的爪牙没在,好好地想想才是。
这些日里有不少梦境里的场景已经应验,似乎在过几日,京城里就要来人了,具体是为了什么,陈拂香并不太清楚,只没过多久,京城里就传来话,说她罔顾圣意,只配呆在这破尼姑庵里。
具体是因为什么,陈拂香想不起来了,不由得用力拍了下脑袋,该死为何只是一些零碎的片段。但是可以候肯定当时一定发生了什么跟自己有关的事情,而这件事八成和庄含烟有关。
自己虽然被送到了慈静庵这等穷乡僻壤,可自己侯爷夫人嫡妻的头衔还是保留着的,当然这要多亏了姑母先下的懿旨,否则表哥也不会因此与姑母离心了,可陈拂香不觉得庄含烟那样占有欲极强的女人会善罢甘休。
小饭馆里的肉香味一阵子的飘过来,陈拂香下意识地咽了咽吐沫,刚想用自己身上仅存的铜板换个肉包子,就听见远方一阵哒哒的马蹄声,那些人身后还跟着两辆马车,比不上自己曾经的御用马车,却也算是不错了。
陈拂香急忙低头往后掩了掩身子,就听见那马的嘶鸣声已经近在耳畔了,“驭……!”那马不听话的蹦跶了几下,很快就安分了下来,陈拂香刚想低着头离开,就见那马上的人丢了一块银子给那小二,“请问,此处离着慈静庵有多远?”
陈拂香身子不由得一抖,这个人,她是知道的,御前侍卫张况。当初表哥喜欢自己的时候,经常让他来给自己送一些小玩意儿,那时姑母经常十分想要撮合自己和表兄,一想要自己做她的儿媳妇。只可惜母亲和父亲觉得宫廷太过复杂,再加上祖父也是不同意,觉得陈家已是国公府,风头正盛,再有一个女儿入宫,难免树大招风,惹人眼红。
而自己知道了祖父和父亲的想法后,又因为喜欢萧靖寒,心底暗暗欢喜了好久。更是为了能够嫁给萧靖寒,便答应了暗恋太子的闺蜜张君兰的要求,好一番筹备,最后作为三朝阁老幼女的张君兰便嫁给了当时的太子。
如今想想当初又有多少丞相府背后默许的影子,只可怜了君兰一腔女儿心思,而自己却也因为年幼轻狂,惹得表哥和姑母一度不开心。
如今想想这苦果,还真是被君兰和自己吞了。君兰虽然贵为皇后,陈拂香却不觉得她有多么快乐,自己喜欢的男人一直喜欢着别人,从前,表哥喜欢自己,后来又喜欢庄含烟,却从未看过他身后一直默默喜欢着自己的女人一眼,也难怪君兰那般心高气傲的女子并不想见自己。只如今,她离开京城快要一年了,这京城的风云素来变化得很快,却是不知道君兰还好不好。
那边小二仔细地擦了擦张况丢过来的银角子,热乎乎得看向张况,“回大人,此处离着慈静庵不过一里地,我看大人是从远处来的吧,这天寒地冷的,不若在敝店吃点东西,暖和暖和,在去也不迟啊。”